傳唱傳統文化的SETOMAA塞托地區


晚上我打開已經帶來帶去一陣子,卻都沒心思靜下來看的一本愛沙尼亞SETOMAA的旅遊小手冊,那是去年2025年夏天去波蘿的海旅行的時候,拜訪的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小村莊Obinitsa,獲贈的一本小小口袋書。只讀了第一頁的地圖,就開啟了很多很多的想法。旅行就是這樣,一旦去過了,就是不一樣。



當地居民送給老師的小冊後來到我的手上了XDDD

旅行前閱讀的資訊,旅行中倉促走過,感受到小村莊的傳統文化氣息,自然地流露在生活環境的天地之間,除了陽光、風、草地之外,簡單的木建築、塞托族人的服飾以及特有的女性多聲部吟唱(Leelo)歌聲,都令人留下難忘的回憶。旅遊小手冊的地圖,為我打開更多的視野與驚奇。

小手冊有不同語言的版本

Seto是塞托人的名稱,源自於塞托語,屬於芬蘭烏戈爾語系。Maa 是常見的愛沙尼亞語,意思是土地或是鄉間。「Setomaa」是塞托地區,是他們的文化核心所在。地圖上紅色粗線所標示出來的區域是原始的塞托傳統生活場域,中間有一條橘色的虛線,這是俄羅斯和愛沙尼亞的國界,這條線一劃下去,歷史的恩怨情仇都冒出來了。

翻開小手冊的封面頁,書封面的背面及是這張地圖。

為了搞懂塞托人的歷史脈絡,透過AI研究了一下愛沙尼亞與俄羅斯的合與分,才明白幾個階段的歷史。

首先,1920年的塔爾圖和約是塞托人首次在行政上與愛沙尼亞人統一,Setomaa被畫入新成立的愛沙尼亞共和國。自此的20年(1920-1940)愛沙尼亞文化與傳統塞托文化融合,雖然我搞不清楚兩種文化融合了哪些部分。

我很喜歡這種衣服,但這是男生的。 據說,衣服的開口處以單一紅色、小面積、小單位的反覆刺繡, 可以防止外來靈體進入身體,是一種保護生命的象徵。

接下來的1940-1944,在《德蘇條約》(前蘇聯與德國簽訂的條約)前提之上,蘇聯佔領了波羅的海三國,並且併吞為「蘇聯加盟共和國」。此時1944年蘇聯重新佔領波羅的海三國之後,蘇聯單方面進行行政邊界重劃,塞托地區被一分為二,75%的塞托地區(含Petseri佩喬雷,是Setomaa的歷史首都與宗教文化中心)被畫歸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,25%的土地(460平方公里)留在愛沙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,打破塞托社群的地理和民族統一性。

歷史的敘說有很多種版本與可能,現地可以感受的是重現的氛圍,有其必要性。


歷史更迭,就在1991蘇聯解體之後,愛沙尼亞恢復了獨立。而1944年所劃分的蘇聯內部行政邊界,竟成了國際邊界,嚴格來說是未定界。「國際邊界」真是個奇妙的存在啊!台灣四面環海,海洋成了再自然不過的屏障與邊界。而波羅的海三國彼此關係友善,我們從立陶宛進入拉脫維亞,再到愛沙尼亞,幾乎是無感通過。但是大家與俄羅斯為鄰的關係好像沒那麼好,有點緊張。這個行政邊界一夜間幻化為國界,隨著兩國的關係緊張之下,Seto人再自然不過的親人拜訪之路,成了遙不可及的彼岸。可想而知,這樣的強硬邊界關係,在俄羅斯與烏克蘭戰爭開始之後,更為嚴謹。目前愛沙尼亞已經對俄羅斯公民關閉邊界,禁止俄羅斯的車輛入境,且正沿著這條未定界的邊境修築一條稱為
「波羅的海防線」(Baltic Defense Line)的實體軍事防禦工事。

仔細看了一下谷歌地圖,還真的有隻腳丫丫耶!

這個邊界上有個著名的地理奇觀「薩特塞靴」(Saatse Boot),這個一定要搭配地圖看一下才可以理解。這是一塊俄羅斯凸進愛沙尼亞的領土,過去兩國的默契是可以讓愛沙尼亞人免簽證開車「路過」這900公尺的路段,在地圖上的道路一看就很明顯。據說,愛沙尼亞人開過這段路是不可以下車,車子也不能停下來,不可以走路經過,也不准採摘路邊的野菇,也不可以讓路人上車。更扯的是,如果車子在此區域拋錨,那就是非法入境俄羅斯了!(我的老天鵝呀!)

快要讀完小手冊時,才發現這手冊有線上版本,很值得參考,網頁上的資訊更多!

https://visitsetomaa.ee/en



2009年,塞托族多和弦合唱(Seto leelo)被列入聯合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之列,此一傳統合唱通常會穿著傳統服飾,由一位主唱領唱,隨後合唱團加入,唱完最後幾個音節,最後重複整句歌詞。最傑出的主唱會在塞托王國日被加冕為國王的“歌之母”(the King’s ‘Mother of Song’)


這是愛沙尼亞公共廣播公司2008年的影片



2025/8/11的中午,我們一行人風塵僕僕來到Obinitsa,天氣晴朗,氣溫舒適,風徐徐地吹。在遙遠的國度,從立陶宛,經過拉脫維亞,進入愛沙尼亞,這個偏遠的小村莊十分安靜。在等待店家準備午餐的時刻,我在馬路邊拍了這張照片。好多看不懂的旗子飄揚,當時看不懂。看了小冊子,再回頭看這張照片就懂了!這是我們抵達之前一周,Setomaa舉行第32界塞托國王日的場地。

這張照片中的旗幟,中間藍、黑、白三色是愛沙尼亞國旗,右側最高的是塞托民族的旗幟,以塞托傳統服飾中的幾何織紋為核心。在這個重要的國王日,塞托地區的不同村落(Nulks)都齊聚於此,所以可以看到不同區域的代表旗幟。



這天沐浴在陽光下的木屋內享用午餐,店家為了招呼我們這一大票人,把村子裡的左鄰右舍都喊來幫忙,我們在木屋裡穿來穿去,吃傳統家常菜,非常有家的感覺。

















這個織帶讓我想起阿美族


當時拿這張地圖都不知道在看甚麼,現在就一目了然了!


語言不通的情況下,我們還是用簡單的英文加上比手畫腳,認識了一下這個木屋的構造與歷史。

2026年的元月,因緣際會之下有機會去了一趟台東都蘭,才知道「都蘭國_小」與都蘭國旗這兩件事情。讀了現在的這本塞托小手冊,啟發我許多的聯想。「國界」是一直在動態發展的,也是未定的,看你從哪個時間點來觀看。而文化上的「國界」更是難以界定,通常是鄰近區域的交織,或者是淵遠的脈絡演變,有的時候是因為某位冒險者跋山涉水之後的結果。在平面地圖上的國界,往三度空間發展,可以有更多更多的「國界」,文化上的、自然環境的、歷史的......這下,人生可以探尋的事,又多了更多了,而且在生活環境裡隨處可見 ,有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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